我是维怀,写作,也构建独立项目。
我的职业轨迹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命题:当一项新技术进入复杂的真实环境时,我们如何定义“它真的起作用了”?
从早期设计智慧城市与智能座舱软件,到后来在智谱负责 40 余家企业的 AI 交付,再到在字节跳动规划 Doubao 模型优化策略与构建客服 Agent——我越来越意识到,AI 落地的瓶颈往往不在模型参数的上限,而在问题定义的精度、上下文组织的信噪比,以及评测标准与真实体感的对齐。
如今,我把这些在一线踩过的坑、验证过的方法,连同工作之外的开源实验一起沉淀在这个站点里。
经历如何塑造我的视角
面对任何一个 AI 产品命题,我的本能反应总是先问两句话:我们究竟要解决什么具体问题?又凭什么确信它已经被解决了?
在字节跳动工作期间,我曾接手过一个长期无法验收的内容审核项目。算法团队盯着离线准确率,客户却盯着线上特定违规类别的检出波动,双方鸡同鸭讲。这让我深刻体会到,“效果好”绝不是一个天然的共识。我重新设计了分层抽样、双盲标注与分歧对齐机制,把抽象的争论拉回到共同认可的样本与规则上。
同在字节跳动,我的视角也从单一客户延伸到更广泛的开发者生态与底座模型。静态跑分很容易刷高,但用户在写代码或排查故障时依然觉得模型“不好用”。因此,无论是通过多模型匿名众测来规划 Doubao Coding 的迭代,还是从五千条真实工单出发重构火山方舟的智能客服,我始终坚持用真实任务的执行轨迹(Traces)来连接“模型短板”与“优化方向”。
写作与开源则是我整理思维的另一种方式。我喜欢从一个曾经困扰我的具体痛点出发,把解法背后的成立条件、代价和局限摊开来讲清楚。对我而言,好的方法论不在于提供万能公式,而在于帮人看清边界,从而做出诚实的技术选型。
工作之外,我也持续投入独立研究与工具开发。我始终相信,理想的人机协作应当尽量减轻人对工具和上下文的维护负担,把人的注意力归还给问题本身。这个站点不仅记录那些已经跑通的方案,也诚实地保留那些尚未解决的困惑。
进入大模型领域前,我曾在烽火众智、斑马智行和雷神网络担任产品经理,经历了智慧城市、车载座舱与消费级软件的设计与交付。那些在强约束、多角色系统中摸爬滚打的经验,构成了我今天看待 AI 工程化的底色。
实践中反复确认的三件事
先对齐验收标准,再谈技术优化
如果各方对“什么是好结果”没有共识,越努力迭代,方向越可能偏离。把模糊的目标拆解为可观察、可归因的样本与指标,是一切工程化的起点。
让真实任务与失败轨迹参与评价
预设考题的分数往往掩盖了长尾的崩溃。好的评测不仅要给出高低排序,更要保留真实的使用场景、主观体感与失败发生在哪一步的完整轨迹。
克制地管理进入上下文的每一份信息
无论是召回知识库还是挂载成百上千个工具,塞满窗口从来不是最优解。每一层结构、每一条进入上下文的信息,都必须能证明它对完成当前任务的信噪比贡献。